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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良臣
许良臣
出生1896年,光绪二十二年(丙申)
逝世1980年,农历庚申年

人物分类
京剧 票友
许良臣,男,京剧票友。生在北京。为浙江杭州横河桥许家,根据家族的排行,父亲许仰波为他取名宝柱。自先祖许学范始,谱牒的辈份按学、乃、身、之、宝、儒、以、道、德、明排列。许学范是清乾隆三十七年(1772)进士,生有七子,其中三子为进士,四子为举人,故有“七子登科”之美称。与他同朝为官的著名书法家梁同书还亲自撰书一联:“世间数百年旧家,无非积德;天下第一件好事,还是读书”送给许公,褒奖许家的道德学问。许家以读书做官为家族的头等荣耀之事。他的族祖父许庚身的女婿是我国出版界元老,上海市文史馆首任馆长张元济。生父在清光绪年间曾任磁州府的知州,许家“以”字辈中有台湾著名作家高阳(原名许以骈),可见许家的文脉流长。

受家庭影响,从小随长辈听戏唱戏的许良臣很快迷恋上了京戏。在复旦公学读到四年级,学校闹学潮,他不听家人的劝阻,执意要辍学学戏。先到戏班学了一段时间的武生,后改学老生。他经常去看谭鑫培的演出。许良臣煞费苦心,欲拜谭为师。17岁正式拜谭派传人陈彦衡为业师,他所学的谭派戏大部分是由陈师转授的。

18岁随师进京寄居,朝夕受教。又到周子衡老师处学了几出程长庚戏的唱法。周子衡与汪桂芬两人都是程长庚的传人。他在北京学戏整一年,掌握了谭派的大部分精华戏。回到上海,又先后从高玉喜仇月祥尚和玉诸位老师练习靠把戏。靠把武生的表演讲究身段功架之美,突出大将的风度与气概,如《长坂坡》的赵云、《挑滑车》的高宠、《战马超》的马超等。因许少年时在戏班学过武功,所以对武生的戏掌握相对容易些。

1917年,21岁的许良臣由堂哥介绍,到昆明云南省财政厅当科员。1919年后,任北洋政府国务院办事员、农商部咨议员、交通部电政司调部办事员、烟酒事务局委员兼住蒙古宣慰使署宣传员等。大多是些拿俸禄不干实事的闲差。因母亲及家里的长辈都反对他下海唱戏,仍以票友身份唱戏,出场都是有酬金的。另外教戏也有酬劳。由此还结识了京城的权贵,兼了五六份工作,以后他在政界的地位也有所上升。由于开辟了许多经济渠道,生活富足,他渐渐染上旧时代艺人的恶习——抽食鸦片。以至在1966年“文革”遭批斗时,他诚惶诚恐不断检讨,声称自己当时只是一个“有罪职无罪行”的人。

由于他肯在学习谭派戏上下工夫,模仿得惟妙惟肖,25岁那年,当时北京大学学生报《消闲录》发起推选“谭派四大金刚”,他竟被选为第一名,其次为余叔岩言菊朋孙化成。经过媒体的宣传,许的名声大振,向其求学的人渐多,一些行内人如王又宸贯大元陈松年王少楼王世续等也纷纷向他讨教。直到29岁前,许良臣在北京一直以票友身份参加一些堂会和票房班社的演出。其间有机会与余叔岩,言菊朋、尚玉和等同台演戏。

20世纪20年代晚期,余叔岩减少了商业演出,一般只唱堂会和义务戏。某次在无锡人杨中和家唱堂会,邀了余叔岩、言菊朋和许良臣同台演戏,提调(经纪人)故意开玩笑,把三人的戏目合在一起,许先唱《卖马》,言接唱《宝莲灯》,最后由余叔岩唱压轴《骂曹》。能和名角同台,年少气盛的许良臣更是在台上大卖力气,拿出了浑身解数。用音、气口、吐字、劲头无不酷似谭鑫培,大有与人一比高下之势。还有一次在天津走票,他与尚玉和同台,尚先演了一出戏,接着由许良臣演谭派名剧《卖马》,根据剧情他使锏最后一个亮相起蹦,撇腿完全用谭的耍法,博得满堂喝彩。下装时,族弟许姬传带了几位老者来看他,盛赞他说:“你使的这套锏法失传已久,不意今天看见。原来也听说有人会演却从来没有看到,你的唱念身段都是谭派正宗,希望再演出一场如何?”一再恳请之下,许良臣只好加演了一出《捉放曹》。后凡到天津走票,接洽时谈好演一出的,等到了演出时必定要加演不可了。好在还年轻,许良臣唱完后还不觉得怎样累乏。

1925年因元配董夫人在上海病重,他由北京回到上海料理家事,一边继续教戏。夫人病亡后,经他的学生薛淦生牵线,将自己的姐姐——颜料大王薛宝润之女薛超群(人称香阿姐)介绍给他,成了许良臣的第二任妻子。十余年后,他的第二任妻子也因患病去世了。直到50多岁迎娶了第三任妻子孔钰文并育有两女。孔氏出生是孤儿,其外公外婆被孔宪芬的二个儿子孔庆涛、孔庆麒谋取财产杀害。许良臣与当时同一村庄的受害者联合向当地法院起诉,法院立即判决二罪犯死刑,后又改判,随着文革的到来罪犯逃之夭夭。后来孔宪芬托威海所的某人妄图以此事加害许良臣。至威海街道当时政保科的文小姐送来赔礼道歉书信一封,以此了案。

1937年抗战全面爆发,日本海军第三舰队的旗舰“出云号”开进了上海黄浦江苏州河口,粗大的炮口虎视眈眈,日夜瞄准繁华的闹市区,它强大的火力给上海这座人口稠密的大都市构成了严重的威胁。中国军队时刻都想要毁灭它,当时朝野的反日人士也都纷纷出主意,有的捐钱有的出力。许也参与了这一重要事件中,为炸毁“出云号”捐了不少钱款。“八·一三”事变后,日军攻占上海,日本人的势力范围由虹口逐渐向其他租界扩展。租界当局已无力保护租界里居民的人身安全。再三思量后许良臣决计带着家眷避往香港,并在六国饭店安顿下来。许良臣在港滞留月余,因他在内地京剧票友圈的影响力,受到粤、港两地京剧票友欢迎。当地名流分别在大同、金龙等大酒店设宴款待。不久,应昆明朋友邀请,许良臣一路辗转,经越南转道昆明。途经海防时,云南省政府特意委托驻越中国领事刘家驹亲自上船安排登岸,改乘滇越铁路到河内,翌日经开远直达昆明。到达昆明站时,他的老友、盐运使李培炎、李培天昆仲率云南票友社雅集社(该社的会员汇集了云南军、政、商各界除龙云外的所有名流)社长谭少卿,及当地军、政、商各界多位要人到站迎接,吸引了当地媒体记者的注意。第二天昆明各大小报纸纷纷打出了“许某某抵滇”的消息。街头巷尾到处播放着他的唱片。以后又在雅集社组织多次公演,天天爆满。在昆明市的群尔舞台还专门做了两场演出,慰问六十军、六十一军部队将士。报纸天天有文章造势,影响很大。

离开昆明,在香港逗留二十余日后,因顾及大部分家业在上海,许良臣在离沪近一年后又返回上海。回到上海不久,许就接待了日本人经营的福民医院院长顿宫宽造访。顿宫曾是南洋医学院的校长,许的私人医生绅孟养是从该院毕业的,由此关系牵上了日本人,带来了日本驻华特务头目土肥原的多次口信,邀许见面。许自二十岁出头在北京唱戏、教戏成名后,社交面很广。连美国驻华大使司徒雷登先生也是个京剧迷,知道许的大名后,想通过许的朋友徐广夫去拜访他。后来还是许感觉面子太大,便约了好友一起,先去拜访了司徒雷登大使,驱车抵达大使官邸时,受到大使先生的热情接待。此外,喜欢听他唱戏、讲戏的政界官场的大人物还有李济深夫妇、宣铁吾等人。日本人的特务机关早就探知到这些情况,想利用他的这层人脉关系,为大日本帝国所用,于是出面拉拢他,许诺只要肯出来就给他相当的职位和金钱支助。许良臣感到当汉奸这事可不好办,又不敢当面回绝,再三权衡与之周旋。由于母亲孔钰文的外公外婆被孔宪棻的二个儿子孔庆涛,孔庆麒为了抢财产当场杀害【父亲赠送的见面礼6000元,包白金碗具一套】,许良臣与当时同一村庄的受害者联合向当地法院起诉,法院立即判决二罪犯死刑,后又改判,随着文革的到来罪犯逃之夭夭。后来孔宪棻托威海所的某人妄图以此事加害父亲,后原来的威海街道当时政保科的文小姐送来赔礼道歉书信一封。以此了案。

1939年,许良臣回到上海后加入到由罗亮生张载春等人发起的乐天票房。该票房位于北京路,是20世纪30年代上海大票房之一。许除唱戏外心无旁骛,每年要在乐天票房举行两次公演,加上堂会戏的演出一年的出场也有一二十次。他每晚都坐着自备车去那里吊吊嗓子唱唱戏。此外,仇月祥每周有四五次去许家排练身段。抗战后期,该票房被取消,罗亮生在南京西路凤阳路租了一间房继续用于唱戏。常去的有陶小舫倪秋平等人,许也是常客。

20世纪50年代末,因有梅兰芳、许姬传等一些在京人士的推荐,写信让他到文化部从事戏曲研究。许因自感身体状况不适合在北方生活而请辞,表示还是在上海从事京剧研究为好。不久后,他被聘为上海市文史馆馆员,并且还成为京昆实验剧团的顾问。政府为他提供了京剧研究和教学工作。逢年过节时,文史馆有文艺演出,许还经常上台为大家唱戏。20世纪60年代在市政府小礼堂举行联欢会。邀请他在京剧《汾河湾》一出戏中,与任永恭饰演的柳迎春配戏,他出演薛平贵,大家的评价是唱功扎实。进入新时期后,旧戏不唱了,许良臣改唱现代戏《老队长迎亲》、《沙家浜》等,力求与时俱进。

1960年代,经许良臣整理,出版了谭派曲谱。他说:党和政府大力提倡流派戏,每个人都应各尽所能,鼓足干劲来参加社会主义建设。他要将谭派的唱腔、身段、曲调等方面的经验,贡献给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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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更新:2017年01月16日
编辑整理:匿名、许儒源、许儒源补充、張炳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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