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标人物:蔡宝华

蔡宝华便装照
蔡宝华便装照
出生1925522日,农历乙丑年闰四初一
逝世197922日,农历己未年初六

人物分类
京剧 生行演员

科班院校
稽古社子弟班 华字科 学生
蔡宝华,男,京剧武生。祖籍山东临清县。生于天津,学名家童。其父在李鸿章的北洋水师当过兵,退役后留在天津。

蔡宝华的祖父和父亲均出身船工,常往来于临清——天津一带。姑姑学唱河北梆子,他的学艺生涯,主要是舅父郭少安的主张。郭少安原习河北梆子老生,后因河北梆子不景气改京剧司鼓,成为天津京剧界的“场面头”。宝华八岁时,舅舅见他是个唱戏的“好坯子”,便请来杨富忠为他练武功,与他同时练功的还有舅舅的两个手把徒弟贺永华张春华,郭少安收这两个徒弟,目的是为了培养宝华。其后他又相继请来韩富信韩长宝尚和玉等名家给宝华及永华、春华说戏,宝华的第一出武生开蒙戏即是《武文华》。1934年至1937年,他们三人一面学习,一面在天津劝业场“天华景”舞台实习,直到1937年,三人一起正式进入天津“稽古社”科班,宝华时年12岁,入科后工武生兼红生。

关于蔡宝华少年学戏的情况,旧时的一些戏剧刊物曾有记载。如他与贺永华、张春华、徐俊华刘武华围绕尚和玉着便装的合影“五子夺魁”,五名弟子均系“稽古社”高材生,同时又是尚和玉先生的得意门生;还有蔡宝华与纪美华王富华(照片上误写为张春华)合演的《独虎营》剧照,蔡宝华饰黄天霸,头戴大罗帽,身着豹衣裤,抱肩亮相,双目炯炯有神,身段也很漂亮,看年纪约莫十三四岁。1939年6月30日出版的《十日戏剧》杂志,对当时年仅十四岁的蔡宝华曾作了如下评论:“蔡宝华口齿清快,面目英俊,二目有神,能戏如《三义绝交》、《赵家楼》、《卖弓记》等。”一些熟悉他的老观众也曾谈起他在“稽古社”时就已蜚声剧坛,1930年代末,他便与张春华、贺永华共享稽古社“三华”之誉。

1942年,蔡宝华十七岁,坐科期满,开始步入社会,搭班演出。出科后的蔡宝华艺术更臻成熟,声誉日隆。他陆续与李世芳李少春袁世海周啸天田菊林毛世来刘汉臣等名家合作演出,是班中的主要武生。所演剧目有《战滁州》、《连环套》、《英雄义》、《艳阳楼》、《铁笼山》、《霸王庄》、《战马超》、《恶虎村》、《赵家楼》、《花蝴蝶》等,此间还与云燕铭合演过《霸王别姬》,他饰项羽。1943年至1945年,蔡宝华除在天津中国大戏院、上光明戏院、大舞台等剧院演出之外,还曾随袁世海、李世芳、周啸天等先后到济南、烟台等地演出,为这些地区的老京剧观众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出科后的蔡宝华虽然在天津京剧界享有盛誉,但是在经济和生活上却一直受舅舅郭少安的支配。1946年,舅甥之间发生矛盾,最终导致决裂,舅舅扣留了他的全部戏服和道具,致使他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不得不加入国民党部队的京剧演出队,藉以谋生。由于在演出队中他享受上尉待遇,埋下了在“文革”中他被错划为“历史反革命”的后患。

1949年1月16日天津解放这一天,一名解放军战士叩响了蔡宝华的家门,原是为了问路,开门的正是身穿国民党军装的蔡宝华,解放军不由分说,将他作为“俘虏”押回部队。不久他随部南下,于当年夏天来到江西鹰潭附近驻扎。一个偶然的机会他离开部队,辗转来到杭州。7月间,在李永华的帮助下参加了中国人民解放军第七兵团政治部京剧团。参军后的蔡宝华思想渐渐活跃起来,他在当时的上海《戏曲报》上载文表达自己参军后的感受时这样写道:“我是旧艺人出身,自从参加了革命,在京剧团工作后,上级屡次号召我们提高技术。起初我找不到方向,不知怎样才算提高。经过讨论,我明白了要通过艺术使剧中人得到观众的同情或憎恶,使观众在不知觉中接受戏的教育,因此不但是主角,配角以及一些不太重要的角色,都要做到与剧情结合,要继承和发扬旧剧中艺术成就很高的东西。”(《戏曲报》1950年2卷9期)其真诚与思考可见一斑。

在革命队伍中,蔡宝华没有一点“角儿”的架子,他和同志们一道下海岛、下营房,为广大解放军指战员演出。不仅演出他拿手的传统戏,还在新编的剧目中担任一系列主要角色,如在《逼上梁山》中饰林冲,在《皇帝与妓女》中饰吴革等。同时他还担任了团艺委会委员,政治上积极要求进步,不止一次立功受奖。

1952年,蔡宝华奉命与部分剧团成员上调北京,到京后先后在总政京剧团、中国京剧院四团担任演员分队队长。在部队期间,他不仅在舞台上发挥作用,在培养青年一代的工作中也付出了辛勤的劳动。在艺术上他毫不保守,把自己的拿手剧目一一传授给青年演员,如日后成长为宁夏京剧团主要武生演员的王天柱张元志等同志都曾向他一招一式地学过戏,团里的其他武生演员也都不同程度地受到过他的教诲。

到宁夏后,蔡宝华一直担任团里的主要演员兼导演,1962年1963年,他先后在《走麦城》、《古城会》、《九江口》、《连环套》、《战宛城》等传统戏中担任主演,他扮演的关羽形象威武肃穆,有大将风度。静时双目微眯,念白刚劲深沉,动则气势逼人,令人敬畏。他在《走麦城》中关羽申斥鲁肃代吴侯为子求亲的一段西皮二六唱腔,嗓音洪亮,吐字铿锵,不同凡响;他扮演的黄天霸、张绣等武生角色,以英俊威武的扮相,干净脆美的身段,脆亮的嗓音和清晰的吐字,给人们留下了极为深刻的印象。尤其是他在《九江口》中扮演的老元帅张定边,将一个赤胆忠心、老谋深算的武将塑造得惟妙惟肖,前与华云龙激烈舌辩,步步紧逼,层层推进,扣人心弦;后对陈友谅苦苦劝谏,字字唱念满含深情,感人肺腑。他那风驰电掣般的圆场和稳、疾、狠、脆的武功,令人从内心折服、倾倒,久久难以忘怀,不仅是台下的观众,就连团里的演职员们看了他演的这出戏后都连呼:“过瘾!过瘾!”他不仅自己担任主演,还经常为青年演员演配角,以提携晚生。如他在《挑滑车》中饰岳飞,在《破洪州》中演杨延昭,在《一箭仇》中扮卢俊义,即使是配角,他演来同样严肃认真,一丝不苟。

蔡宝华虽以武生著称,但他的老生戏也很有基础,他爱人崔秀芸至今保留着他当年演出时的海报,早在1937年6月,他就曾在与张秀华、贺永华合演的《二进宫》中饰杨波;在与张秀华、郭宏华合演的《武昭关》中饰伍员。正因他文武不挡、能戏较多,对于他在武生戏中的唱念及以后从事的导演工作,都起到了十分重要的作用。

宁夏京剧院分团后,他担任了二团艺术委员会主任和导演工作,为剧团的业务建设付出了很多心血,做出了很大贡献。1963年前后,剧团上演了大批剧目,剧目之丰前所未有。1962年6月在石嘴山演出时,一个月里竟不重样地演出了36台戏,其中不少都是他教授和执排的。

蔡宝华在导演方面有很深的造诣,1960年,他执导了现代戏《红旗谱》(与殷元和合作),并在其中饰演贾湘农一角,他运用京剧文武老生的程式,将这位农民暴动的领导者、党的地下工作者的形象刻画得很成功,为戏增色不少。与此同期,他还与王吟秋合作导演了《爱甩辫子的姑娘》,自编自导了近代历史剧《义和团》及《秦晋之间》、《陆文龙》等传统戏。1963年下半年,他又以饱满的热情投入到现代戏《夺印》的执排、导演工作中,并在剧中饰演党支部书记何文进一角;继而又导演了现代戏《箭杆河边》和由他自己创作的《夜袭新丰》(又名《火烧鬼子》)。1964年在宁夏现代戏观摩演出大会中,《夜袭新丰》深受好评,很快被其他兄弟剧种移植上演。同年春天,蔡宝华和本团编剧刘连伦一起到贺兰县金贵公社深入生活,抬水时不慎扭伤脚骨,十分严重,治疗期间,由文化部发起的全国性“文艺整风”开始了。蔡宝华在这次运动中被错误地定为“反党分子”。尽管这时他的伤脚已近残废,还是被当作宁夏文艺界“整风”的重点人物,不时一瘸一拐地到会场接受“批判”。了解他的同志在私下里同情地悄声议论:“蔡导演真是祸不单行啊!”1965年整风结束,蔡宝华因脚已半残而幸免被送往农场,交由剧团接受“监督改造”。不久他随团调往石嘴山市,被安排在收发室搞收发。从此,排练场再也见不到他的身影。团里的同志偶尔进收发室,总是看见他埋头不语,学习“毛选”或在废旧报纸上练习书法。

时隔不久,“文革”开始了,蔡宝华在劫难逃,除了原有的“反党分子”罪名,又被冠以“国民党残渣余孽”的头衔遭到“群众专政”,关进牛棚,像犯人一样屈辱度日。“文艺整风”的迫害和“文革”中的摧残,使他的身心受到严重创伤,但是他毕竟受党的教育二十多年,坚信党迟早会对他作出公正的评价。当乌云散尽,重见天日后,他很快抱病投入了团里的工作,开始只是在“样板戏”中演群众角色,和班世超同志一起不遗余力地为青年演员们抄跟头、说动作,每天累得满身大汗,任劳任怨。

1970年,为了配合慰问解放军,刘连伦写了一个反映军民团结的剧本《春满山村》,经团领导研究后决定投入排练,但是缺乏合适的导演人选。本着用其“一技之长”的用人原则,领导决定由蔡宝华担任该剧导演。接到任务后,蔡宝华既不去理会领导“意图”,也没有顾及自己身上的包袱,而是拿过剧本着手构思,并为剧中的“拦马”等动作进行了精心设计。在他的执排下,这部戏很快上演,在部队演出时深受广大指战员的欢迎和好评。1971年初,他被吸收到团里的业务组负责排戏,业务组掌握着全团的业务命脉,对排戏、派角都有很大的权力,但他从不徇私舞弊,滥用权力,而是深知责任的重要,派角色任人唯贤,坚持原则,出以公心,适合谁的角色就让谁担任,不适合的就是和他“关系”再好也没有机会。他总是说:“咱们对事不对人,一切从戏的质量出发,一切为咱们团的名誉着想。”当年团里排演现代戏《奇袭白虎团》,在他的严格执排和大家的共同努力下,这出戏以优异的质量上演,总体水平丝毫不亚于当时的“样板团”,在排练过程中,他还积极帮助演员们练功,突破高难度技巧。大家因此领会到他的一番苦心,对他的艺德和人品深为钦佩。

1972年,宁夏举行现代戏调演,团里决定把蔡宝华的《夜袭新丰》二度创作为大型剧目,很快成立了编导组,由蔡宝华拟故事、写提纲并担任导演,唐泽芊、汪野航和刘连伦三位同志联合执笔,在大家的共同努力下,很快完成了剧本初稿,重新定名为《敌后尖刀》,稍加修改后即投入了排练。此间蔡宝华把自己关进自己那间九平方米的小屋,专心致志地完成了导演构思,排成后很快到银川参加调演,受到了好评。

《敌后尖刀》参加调演后,团领导又派出几位编导人员前往江南进行采访,以便进一步完善和修改剧本。江南的六、七月酷热如火,一行中蔡宝华年纪最大,腿脚也不方便,但一路上他拒绝大家的照顾,和几位年轻的同志一样日夜兼程。尤其是在江苏省丹阳县采访时,每天都要走很长的路,但同行的同志从没听他叫过一声苦,喊过一声累。每次采访,他都极其认真地倾听老民兵的介绍,一听到感人故事,便与剧情联系起来,无时无刻不在为使《敌后尖刀》更上层楼尽心竭力。此后他又陆续在1973、1974两年中接受了《边塞晨曦》和《追报表》两出现代戏的导演任务,但都因病痛困扰,不得不路途停下工作进行治疗。为了使排戏工作顺利进行,他积极推荐原作为他副手的李韵章同志承担重任;他甚至提出让从未执排过戏的青年演员方继斌为他担任《追报表》导演副手,以此培养青年人才迅速成长。蔡宝华没有上过几天学,他的文化知识主要是在部队自学的。但他却能够独立创作出《义和团》、《夜袭新丰》等剧目,正是他长期刻苦努力学习的结果。他常向青年同志介绍自己这方面的经验和体会,让他们很好地学习、研究古典戏曲和传统剧目的结构、语言,以提高编剧水平。在处理编与导之间的关系时,他也能虚心听取后生晚辈的意见,只要是正确的,他都会积极采纳,而毫不顾及自己身为导演和长辈的“面子”,在他心中,写好戏、排好戏、演好戏比一切都重要。

1978年,团里准备恢复排演古典神话剧《三打白骨精》,仍由蔡宝华担任导演,因本团1963年演出这出戏时就由他导演。然而,这时的蔡宝华由于长期受极左路线的迫害,抑郁成疾,被高血压、肾炎、肺气肿等多病缠身,正在银川授受治疗。他不顾家人劝阻,返回地处石嘴山的剧团排戏,待这出大戏排成之后,他已心力交瘁,难以支撑,于1979年不幸病逝,年仅54岁。

蔡宝华辞世后,宁夏文教系统为他举行了隆重的追悼大会,全国各地的亲朋好友纷纷发来唁电、唁函,以示哀悼。会上对他的一生做了充分肯定,悼词中说:“蔡宝华同志参加革命数十年来,忠诚于党的革命文艺事业,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在为人民服务的岗位上献出了毕生的精力。蔡宝华同志是一位艺术发展全面、造诣很深的优秀演员、导演。他久负盛名,从不保守,也不计较个人得失,热心于培养革命文艺事业的接班人。他呕心沥血,任劳任怨,在培养青年京剧演员方面做出了很大贡献。蔡宝华同志热爱党、热爱社会主义。他爱憎分明,立场坚定,敢于坚持原则,勇于展开批评。他生活俭朴,作风正派,顾全大局,不计个人恩怨,带病重返工作岗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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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更新:2017年02月06日
编辑整理:儿、儿补充、蔡棣、慕梅馆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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