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标人物:陈金雀(陈煦棠、陈金爵)

陈金雀
陈金雀
陈金雀,男,昆曲旦角。原名陈煦棠。

从小因受家庭昆曲的熏陶,所以他本人十分喜爱昆曲,后被苏州织造府选中送进宫廷承差,他所演的昆曲《金雀记》,名噪京城,甚至深得嘉庆皇帝的赏识,因此嘉庆皇帝赐名为“金雀”,所以“陈金雀”这个名字是皇帝所赐。咸丰十年,陈金雀被召进宫为万寿节演戏庆祝,他将先世遗下的手抄《昆剧全目》带入宫中,书中的剧目都是他进宫廷里点的戏目,咸丰十年八月二十三日英军侵入北京圆明园,火烧圆明园,当时园内一片狼藉,陈金雀和宫廷内府戏班也仓促避难,将书遗失了。同年九月初五,陈金雀带两个儿子及好友返回园中,那天下着蒙蒙细雨,他惊喜地在道旁水中发现这本珍贵的册子,于是急忙将它取起晒干后藏于筐中。民国时期上海著名昆曲家李翥刚先生当得知陈金雀后人收藏有这么一本珍贵的昆曲史料后,千方百计借得此书,并亲自一笔一划将其抄录下来,后来,陈金雀的后人所收藏的这本《昆剧全目》也遗失了,李翥刚的这本抄本就成为了《昆剧全目》惟一的孤本了。至今陈列在昆曲博物馆。这本书记载了各类昆曲传统折子戏目录1298出,大多是清代中叶仍在舞台上演出的戏目。

陈金雀长子陈寿峰,另有子陈连儿。梅巧玲1860年娶陈金雀之女陈氏为妻。陈氏心地善良,善于治家,比梅巧玲小2岁。两人婚后育有二子二女。两个儿子,一为梅雨田,一为梅竹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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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书荫:《北大藏程砚秋玉霜簃戏曲珍本丛刊》序

程砚秋先生的玉霜簃书斋里,藏有大批清代梨园传本,都是舞台上久演不衰的南戏、元杂剧、明清传奇和杂剧的演出本,为戏曲史和昆曲表演艺术研究者所瞩目。

这批梨园传钞本来源于金匮陈氏的旧藏。清末民初,在北京梨园界中,藏钞本戏曲最富者,一为金匮陈氏,一为怀宁曹氏,两家所藏,约计四千余册。金匮陈氏,指清嘉庆、咸丰时著名昆曲演员陈金雀,他祖籍金匮(今江苏无锡),寓居于苏州。他原名双贵,字熙堂,号金觉。幼师从老教习徐懋德,学习声律音韵。嘉庆十六年(一八一一),由苏州织造府选送南府司乐,拜师孙茂林,习小生。因首演《金雀记·乔醋》,得到嘉庆皇帝的赏识,赐名“ 金雀” ,遂以此名行世。道光七年(一八二七),南府改制,裁退民籍学生,金雀依附外班演出。“ 每当广筵通肆,按拍倚声,听者无不击节,信绝技也” 。咸丰十年(一八六〇 ),再应召入南府,为升平署总教习。同治二年(一八六三)秋,诏永远裁革。金雀得暇,遂闭户读书,尤嗜古篆,自号学古篆伶人。光绪三年(一八七七)卒,享年八十七岁。着有《七声反切易知》、《见闻杂记》、《填词姓氏考》、《明心鉴》、《剧出书目录》和《杂剧考原》六种,“ 皆叙述乐部声容、词曲原委,及教诲梨园子弟心法也” 。长子寿山,也习小生,曾搭三庆、四喜班演出;仲子寿彭、季子寿峰皆为升平署供奉;寿峰长子嘉梁,为清末民初著名笛师,曾为梅兰芳司笛和授曲。其婿钱阿四(名玉寿)、梅巧玲(梅兰芳祖父)都是当时的昆曲或京昆兼擅的名旦。光绪三年(一八七七)金雀病故后,兄弟分居,他毕生搜集和钞订的曲籍尽归寿峰所有〔二〕。怀宁曹氏,指安徽怀宁曹春山,名福林,唱昆曲老生,其父曹凤志,工昆曲小生,父子俩都是嘉庆、同治年间四喜班的昆曲名角。曹春山之子曹心泉则是近代著名的戏曲音乐家。这两个梨园世家所藏曲本,大部分是两家和昆曲班社的演出本,还有不少钞本出自内府和升平署。民国十四年(一九二五),陈嘉梁在京逝世,未几二千余册藏曲让归梅兰芳和程砚秋,二人各得其半。世称“ 梅氏缀玉轩藏曲” 和“ 程氏玉霜簃藏曲” ,成为当时的一件盛事,传为曲苑佳话〔三〕。



入藏于程氏玉霜簃部分,一九三〇年,先由书法家魏铁三(名域,浙江绍兴人)做了初步清理,不曾分类编目。次年,经程砚秋的编剧金悔 ​​庐(名仲荪,浙江金华人,《剧学月刊》主编)介绍,将曲本悉数交杜颖陶进行整理、分类和编目。这批曲本共计一千五百六十三册,含剧目一千四百三十六个,绝大部分是昆曲剧本,也有极少数京剧、秦腔剧本。杜氏从中挑选出五百二十二种,约五百七十八册,请工匠镶衬装订,并加上函套。另有散包本,约九百八十五册,含剧目九百十四种,他认为重复或无保存价值,“ 仍旧回到那重纸密裹的世界” 〔四〕。



在函装的整本戏中,有七十五种未加着录的稿本、孤本、珍本、罕见本,或虽经着录,但传本较少者。如稿本有康熙五十年辛未端午衡栖老人题于锦帆泾书馆的自序本《双叩阍》,及《三奇侠》(末页题“ 桂月望后创稿,越月告竣” )。钞订本中有明末清初的《钵中莲》,顺治十三年岁次丙申孟秋上浣十日彭城佐卿于天津卫寓书钞《万年欢》。康熙十一壬子年季春吴郡双林里甘淡道人录于闽城刘克为衙署之《麒麟罽》,康熙十六年十月初十日录点、吴门杨俊生写敦伦堂记《为善最乐》(首页题 “ 景和堂” ,演宋王曾父子事),康熙三十三年甲戌润蒲上浣三日钞《百顺记》,康熙三十四张云生钞《凤凰阁》,康熙己卯年荷月下浣二日平江朱君采重录《绣衣郎》(下卷),康熙三十九年玉音妙好堂钞正、天喜沛郡本忠良臣氏识录《紫金鱼》(上卷末尾题“ 康熙皇爷万寿日钞完,是年三十九年” ),康熙四十五年丙戌遇重九值夏钞录《珊瑚帔》,康熙五十年培德堂主人范阳彩臣校过点板重订藏用本《钓鱼船》,康熙五十七年桂月半痴笔录《倒精忠》。雍正元年十一月初八在杭城程倩文家钞录并点岱瞻笔《景园记》,雍正七年虎月在寓中高岱瞻钞《酒色财气》,雍正九年十二月在仪真县录完季秀甫笔、施实侯记钞《盘陀山》,雍正十二年荷月在杭寓中高岱瞻钞写《金兰谊》;乾隆十四年十二月初二日钞《天书记》,乾隆四十二年春高岱瞻钞、江溪主人校订《御袍恩》(又名《百福带》)。同治元年十一月十七日学古篆伶人陈金雀煦堂钞录完竣《十全福》。甲子年 ​​蒲月东海公言录《倒浣纱》、庚寅年荷月乙丑日钞录《双美缘》、癸酉仲秋钞《青虹啸》(又名《檐头水》),赵舜章至德草堂《烂柯山》,洪善堂钞《千秋鉴》,洪梅对月轩钞《玉镜记》,观心室珍藏汝南郡《白蛇传》,三槐堂主钞《无底洞》(又名《陷空山》 ),以及《江天雪》、《金花记》、《节孝记》(演黄觉经寻亲事)、《五福记》(又名《五福星》)、《称人心》、《万里圆》、 《牡丹图》、《四奇观》、《再来人》、《人中龙》、《马上缘》、《景玉缘》(又名《千金福》)、《万倍利》、《落金扇》、《新编菱花赚》、《忠烈记》、《盗金刀》、《双凤缘》、《双鹤配》、《双和合》(有两种)、《风流配》、《龙凤祥》(又名《群星辅》)、《万珠袍》、《宜男佩》、《玉蜻蜓》、《百子图》、《双缘照》、《顺天时》(一名《三山关》 )、《顺风旗》等,《后渔家乐》(下卷)、《双凤缘》(上卷)、《万寿图》(下卷)、《迷楼现》(上卷)等。而以曹文澜在乾嘉间钞录订正的散出本尤多,计有十三种(其中与龚兰荪合作两种),即戊午杏月(嘉庆三年)廿有八日为文澜大哥正、愚弟龚兰荪钞本《儿孙福》,戊午冬月五日文澜耕心堂校订《风云会》,戊午岁仲冬日为文澜大哥斧政愚弟兰荪《麒麟阁》,辛酉(嘉庆六年)林钟廿有五日文澜《后寻亲记》,戊辰(嘉庆十三年)冬月曹文澜重订《衣珠记》,戊寅(嘉庆二十三年)冬月曹文澜重订《千钟禄》,嘉庆十七年九月廿有二日长洲曹文澜于京邸三径书屋钞《金瓶梅》(有一部题“ 嘉庆二十三年新正月十有一日于都门松竹堂南轩书,曹文澜” ),嘉庆十八年五月初一日吉立、曹文澜《奈何天》,嘉庆十八年六月十九日重订、曹文澜《珍珠塔》,嘉庆十八年曹文澜钞《金不换》(即《锦蒲团》),嘉庆二十年十二月中浣订《火云洞》,嘉庆二十四年六月廿有八日书秋鸿讥讽魏忠贤于德寿书室之《梼杌闲评》,曹文澜钞。真可谓琳琅满目,梨园传本,粲然备列。



郑振铎先生主编的《古本戏曲丛刊》第三集,所收清初的戏曲作品,大多数选自“ 梅氏缀玉轩藏曲” 和“ 程氏玉霜簃藏曲” ,其中苏州曲家桃渡学者(钮格)的《磨尘鉴》,李玉的《千钟禄》、《万里圆》,叶稚斐《琥珀匙》,张大复的《钓鱼船》、《海潮音》、《读书声》 ,朱佐朝的《轩辕镜》、《五代荣》、《石麟镜》、《双和合》(两种,一本署“ 清朱佐朝撰” ;另本则标“ 清无名氏” ),丘园的《御袍恩》(即《百福带》)等十三种,都是据程砚秋先生提供的玉霜簃藏本影印。康熙时张蘩的《双叩阍》、佚名的《千秋鉴》拟收入《丛刊》第六集(见吴晓铃拟《古本戏曲丛刊第六集初稿》)。其中《长生乐》、《景园记》、《盘陀山》、《金兰谊》、《青虹啸》等,都要早于《古本戏曲丛刊》所收旧钞本,对版本比勘和研究极具参考价值。至于《磨尘鉴》、《珊瑚帔》、《为善最乐》等近十种,只有“ 缀玉轩藏曲” 有过录本或复本,由于梅氏书已入藏梅兰芳纪念馆,不便于流通使用,这样玉霜簃的藏本就更为广大读者所关注。



稿本《双叩阍》传奇作者张蘩,字采于,号衡栖老人,长洲(今苏州)人。着有《衡栖词》。康熙四十五年丙戍(一七〇六)秋,她“ 应征北上,设帐于王府,馆课之暇,奉内主命,草撰杂剧几种,悉授家优演习” (卷首《自序》)。她是最早创作传奇剧本,且有存本传世的著名女曲家,因此为治戏曲史者所重视。尤其是专门研究女曲家的女学者,因未能一睹《双叩阍》风貌而引以为憾。此本卷首钤有“ 王宫女傅” 、“ 张蘩” 、“ 采于” 等印记。全剧二十五折,借明万历时马大猷蒙冤故事,隐射康熙间实事。惜尾折《恩旌》残缺,另外多出第十六折《改装》和第十七折《投江》残页,剧中生为韩世宏,旦为王淑真,写张清替韩世宏死事。与《双叩阍》的故事情节毫无关联,可是钞写的字体和行款格式与稿本相同,显然不是他人剧作混入。据《自序》张蘩尚有“ 杂剧几种” (“ 杂剧” 泛指戏曲),检《笠阁批评旧戏目》、《今乐考证》等曲目的著录,今可查考者,尚有传奇《才星现》和《醒蒲团》,这两折残页可能是其中某剧的佚曲。若确如此,即使吉光片羽,亦弥足珍贵矣。



又如《钵中莲》传奇也是值得一提的剧作,它不分卷十六出,演王合瑞和殷凤珠事。广为流行的地方戏《王大娘补缸》,就出自第十四出《补缸》。剧中除用昆曲曲牌外,还有弦索、山东姑娘腔、四平腔、诰猖腔、西秦腔、京腔等,七种声腔集中共演一个剧,反映晚明剧坛诸腔竞奏、争奇斗艳的盛况。杜颖陶在民国二十二年(一九三三)四月出版的《剧学月刊》第二卷第四期上,刊行《钵中莲》整理本并加以介绍,为研究戏曲声腔史的学者提供了第一手的文献资料。



再如李渔的《玉搔头》,此剧见于《古人传奇总目》着录,而《传奇汇考标目》则题作《万年欢》。它谱写明武宗与妓女刘倩倩及范钦之女淑芳的爱情故事。据黄鹤山农《玉搔头序》载,李渔对这个故事很感兴趣,“ 乙未冬,笠翁过萧斋,酒酣耳热,偶及之,笠翁即掀髯耸袂,不数日谱成之” (见清康熙年间《笠翁十种曲》所收《玉搔头》卷首)。“ 乙未” 即顺治十二年(一六五五),剧应撰于这一年冬。玉霜簃藏曲中有舞台演出本《万年欢总本》,钞本卷十四出后云,“ 万年欢上本终,丙申七月初六日起书” 。下本卷尾又有一行题记:“ 顺治十三年岁次丙申孟秋上浣十日,彭城佐卿于天津卫寓书钞。” 据这两则题记,可推知《玉搔头》原名《万年欢》,顺治十二年冬脱稿后,即付诸于梨园演出。因为深受观众喜爱,不胫而走。次年七月,就由江南杭州流传到北方的天津卫。《万年欢》二卷二十九出(比《玉搔头》少一出),不标出名。从情节安排到场次、唱词及宾白,都与后来刊刻的《玉搔头》不尽相同,对我们考察这个剧从初创到定稿都极有价值。



在程氏玉霜簃所藏钞本戏曲中,如《虎符记》、《太平钱》、《迷楼现》、《龙凤配》、《宜男佩》等五种,皆钤有“ 宁府” 、“ 游戏” 、“ 观其妙” 及“ 养志堂玩赏图书” 印记。宁府,即宁郡王弘皎的府第,为清代著名的八大王府之一。弘皎是康熙帝十三子怡亲王允祥的第四子,字镜斋,号东园,自号秋明主人,室名春晖堂。雍正八年(一七三〇 )封为宁郡王,乾隆二十九年(一六九〇 )八月,薨,谥曰良。据《掌故丛编》“ 圣祖谕旨” 所载,康熙皇帝非常嗜好戏曲,他既喜欢昆曲也推崇弋阳腔〔五〕。由于最高统治者的观赏兴趣,直接影响清代宫廷和王公府第的演出,都竞尚这两种声腔。如《宜男佩》四本三十出,写马士英侄马无际无恶不作,陷害卜世昌,霸占其妾萧韵娘,韵娘不屈,自刎而死。其子宜男长成后,终于为母报仇,合家团圆。这就是一本用昆弋腔演出的台本。宁府也藏不少戏曲剧本,其书散出后,吴梅、傅惜华等皆有零本收藏。



这批梨园传本的钞录时间可以上溯明代万历末年,如佚名的《钵中莲》传奇,末页有“ 万历” 、“ 庚申” 等印记,或创作于万历四十七年庚申(一六一九),其钞录应在明末清初,它是“ 玉霜簃钞本戏曲” 中年代最早的钞本。陈嘉梁重订《绣襦记》(上卷)的题记云,“ 乾隆五十三年菊月二十日录完,石蓉塘校正;共和国七年戊午冬十六日重订” 。所谓“ 共和国七年” ,即民国七年(一九一八)。可知钞本的下限在民国初年。因此,玉霜簃所藏曲本汇集了明末清初到民国年间各代的梨园钞本。



从这批钞本的题记来看,参与钞录的个人、堂号、班社和书屋等有三十多家。仅陈金雀家所用的就有余庆堂、松寿堂、寿守堂、观心室等,他一门三代亲笔过录校订了大量昆曲演出本、曲谱、锣鼓谱、身段谱和升平署承应戏等。除了 ​​陈金雀外,还有乾嘉时的苏州昆曲名伶曹文澜、龚兰荪、奚松年、孙茂林等。尤其是经曹文澜钞录校订者,不仅仅有总本和小本戏,昆曲名剧的折子戏零本,大多数也都出自他的手笔。过去多误传他是曹春山的祖父,其实他们根本就不是一家。曹文澜名春江,茂苑(今苏州)人,其堂号为耕心堂,嘉庆后期曾寓居北京。他与龚兰荪相友善,同为乾嘉时的名伶。精于律吕,擅长作曲订谱(钞本中的《八义记》总曲提纲、《三笑姻缘》总本四册,皆为他所谱曲)。工书,有魏晋风味;能文,编著有《绣像九美图全传》弹词行世。龚兰荪与曹文澜多有合作,但他自己也留下不少钞录和订谱的曲本。上海图书馆庋藏《至德周氏几礼居藏戏曲文献录存》,所收录的《昆弋身段谱》,系乾嘉时张季芳、李干山、曹文澜、陈金雀等昆曲演员钞录的昆弋演出本汇集,未题编纂人,也不分卷。但在第一册《书馆》末,附有陈金雀的师承表:张维让(太祖师)— 朱景福(师祖)— 曹文澜(师父之岳父)— 孙茂林(师傅)— 陈金雀。据此谱系,可知陈金雀同曹文澜、孙茂林的师承关系,他曾拜师孙茂林习小生,而孙茂林系曹的徒弟和女婿,陈金雀应该是曹文澜的再传弟子,因此,他们交游至为密切。曹文澜、龚兰荪、孙茂林(映雪堂)等,或为同门师承,或为亲友故旧,他们钞录订正的戏曲传本都被陈氏所收藏,也就不难理解了。



玉霜簃藏曲中还有一个最大的特点,就是保存相当数量带有工尺谱和身段谱的曲本。如工尺谱有《琵琶记》、《千金记》、《狮吼记》、《红梨记》、《西楼记》、《一捧雪》、《钧天乐》、《雷峰塔》 、《伏虎韬》(一至六册全谱,而曹心泉仅谱有稿本九出)、《双缘照》、《无底洞》、《祭泸江》、《金盆捞月》等总本或小本曲谱,还有大量的零出曲谱。最有价值的要数昆曲身段谱曲本,杜颖陶《玉霜簃所藏身段谱草目》介绍了《幽闺记》、《琵琶记》、《荆钗记》、《寻亲记》 、《一种情》、《牡丹亭》、《红梨记》、《水浒记》、《千钟禄》、《翡翠园》、《党人碑》等四十三个剧目七十一折身段谱,其中详谱就有六十五折〔六〕,它们都是曹文澜、龚兰荪、孙茂林、陈金雀、金藤光、张宏均、马凤章、大庆记、至德书屋、存善堂等十七家的自用台本。在本书中,据我们初步统计,约一百二十八个剧目中,三百四十多折有详注或简注身段。工尺谱和身段谱作为历代艺人舞台表演艺术的总结,先是口传心授,最后才经像曹文澜、陈金雀等文化艺术造诣高的艺人写定,使之成为昆曲演唱和表演的舞台规范。因此,玉霜簃藏曲中带有工尺谱和身段谱的曲本,是昆曲传承和创新的​​极为宝贵的文献。



对这批经历三百多年历史沧桑的梨园传本,京剧大师程砚秋先生生前倍加爱护和珍惜,他不仅聘请专家整理,镶衬 ​​装订,加以函套,而且还亲手对某些剧本编号,并在每剧封页加钤“ 玉霜簃藏曲” 古文印章;即使在抗战期间也一直携带身边,不让它们受到丝毫损失。“ 十年浩劫” 时,程夫人果素瑛女士遵照周恩来总理的指示,将玉霜簃藏曲捐赠给北京图书馆(今国家图书馆),才躲过那一场劫难。据云程氏后人为了集资筹建“ 程砚秋纪念馆” ,才将“ 玉霜簃藏曲” 推向嘉德公司拍卖会,北京大学图书馆慧眼识珠,购藏于该馆的善本书库。



这次编辑出版《北京大学图书馆藏程砚秋玉霜簃戏曲珍本丛刊》,我们在清理核查中发现有些重要的稿本和钞本,已经从嘉德公司拍卖总目中消失。如卷首有康熙五十年辛未(一七一一)端午衡栖老人自序的稿本《双叩阍》、万历四十七年壬申(一六一九)钞本《钵中莲》、康熙三十四年(一六九五)张云生钞本《长生乐》、咸丰八年戊午(一八五八)谭光祥四折稿本杂剧(剧名佚)等。《双叩阍》因有北京图书馆拍摄的胶卷,才得以影印收入本丛刊,《钵中莲》则幸存当年杜颖陶的整理本(收入中国戏剧出版社出版的《明清戏曲珍本辑选》),我们还能略窥该本的面貌,至于后两种,不知流落何处。



在杜颖陶先生未加整理的散包钞本中,整本戏不多,主要是折子戏,虽然剧名重复者较多,但从拍卖目录来看,也不乏珍本、孤本和罕见本。最早钞本如乾隆四十四年(一七七九) ​​三桂堂的旦角单本《写本》、《堆花》等九折,乾隆五十六年(一七九一)三月初三陶文虎记《四声猿·骂曹》等。钞订者中也以陈氏一门为主,而乾隆至德书屋、曹文澜、奚松年皆有多种钞订本。如奚松年是乾隆后期苏州织造府的名演员,专攻大面,曾搭扬州盐商洪充实家班演出〔七〕,他有《人兽关》、《翡翠园》、《看策》、《火判》等十余种演出本,及《双红记·青门》曲谱。从嘉庆至同治年间,昆曲名老生陈寿峰所钞单折剧本约二十余种,大多数是他的演出台本。民国五年(一九一六)陈铎(筠石)有《狮吼记》总本曲谱;未见着录者,有光绪九年(一八八三)三月余庆堂陈记《云鹤洞》下本曲谱、光绪十四年(一八八八)陈盛喜钞《双铃记》曲谱;至于乾隆四十五庚子(一七八〇 )、道光八年戊子(一八二八)凤鸣所记的《雷峰塔工尺谱》四册,其间相隔四十年之久,可见用心之诚之专。按:鸣凤,系击锣手金生之弟,为南府伶工,习净,兼工小生。道光七年(一八二七)南府改制被裁,携眷南归〔八〕。整本戏有福寿班钞《荡寇志》(六本)、《菱花赚》(三十二出)、《双琏璧》(整本,道光二十五年乙巳榴月二十二日钞)、《双金牌》(二本)等传奇,皆不见于着录;仁寿堂钞《粉妆楼》(五本),虽见于王芷章《清升平署曲目》中卷“ 传奇” 着录,但仅存精钞本一册。这后两种也非常罕见,只有梅兰芳缀玉轩有过录本。



散包钞本占玉霜簃藏曲的大部分,遗憾的是未能影印收入本书。“ 梅氏缀玉轩藏曲” 为金匮陈氏所藏梨园钞本的另一半,民国二十二年(一九三三),虽傅惜华先生编过《缀玉轩所藏戏曲草目》二卷,但缀玉轩藏曲叠经变更收藏单位,目前究竟存本多少,散佚多少,都是未知数。何时能将梅、陈两家藏曲寻其流失,汰去重复,集中精品,再汇聚在一起刊印,使之珠联璧合,构成一座文献资料丰富的昆曲台本宝库,这不仅对戏曲文献的整理和出版者,更对戏曲史和戏曲表演艺术的研究者都具有重要的意义,大家将翘首以待。



(附记:上海图书馆郭立暄研究员、首都图书馆邸小平研究员帮我核查有关材料,谨向他们致以诚挚的谢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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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金雀(1791—1877)

清代嘉庆年间昆曲名伶。本姓姚,后随母姓改为陈。名荫,字煦棠,号金觉,又自称“学古篆人”。原籍江苏镇江东乡姚家桥,祖上从金匮(今无锡)流寓苏城,乃以苏州为其出生之地。幼受家庭昆曲熏陶,打下了较坚实的基础。嘉庆年间,苏州织造府召其至清宫昇平署为内廷供奉,从师孙茂林,工小生,以演《金雀记》成名,嘉庆帝乃赐名“金雀”。道光七年(1827)出宫,在京搭四喜班演出长达三十余年。他住在京中宣武坊,书房名为“观心室”,于道光二十年(1840)抄录了刘亮采辑本《梨园原序》和陈吾省撰《梨园辨讹》。他曾向乾隆时昆曲名伶奚松年借抄了吴永嘉的原本《明心鉴》,杜步云又根据他的传本传抄,使这一珍贵的演剧论著得以完整地保存下来。咸丰十年(1860),文宗预备万寿节演戏庆贺,复召其至宫承应差事。他将先世遗下的手抄《昆曲戏目》珍本一册(内载昆剧传统折子戏目录共1298出)亦携入宫内。同年八月二十二日英军侵入圆明园,他因仓促避难,以致遗失。九月初五偕二子及友人杜步云、方镇泉等返园。时值阴雨,却在道旁水中拾得这本册子,遂急取晒晾后仍藏入筐中。该《戏目》失而复得,陈氏在欣喜之余,特于同治元年(1862)闰八月十二日在卷首加了小序,以志其事。次年起,即出宫家居颐养,悉心向儿孙辈授艺。光绪三年(1877)农历十二月初三在北京病逝,享年八十七岁。子寿彭、寿峰,亦为清宫著名内廷供奉。女婿钱阿四和梅巧玲(梅兰芳的祖父)皆为当时昆曲或京昆兼擅的名旦。(桑毓喜,吴新雷)


陈道阳 提供




最后更新:2010年12月02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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