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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遏云
孟遏云
出生1923年,农历癸亥年
逝世1982129日,农历壬戌年廿五

人物分类
秦腔 旦行演员
孟遏云,女,秦腔旦角。长安县斗门镇人。父亲孟光华是易俗社第二期的学生,工须生。

孟遏云9岁随父学艺,艺名孟小光。虽然不是科班出身,但耳濡目染,又兼有一幅好嗓子,遂脱颖成材,15岁时已小有名气,当时的著名剧作家李逸僧先生为她易名“遏云”,取“响遏行云”的意思,这也与她日后给人留下的影响相吻合。孟遏云的唱,质朴端庄,不乱耍花子,无邪腔怪调,也不哗众取宠,而是扎实厚道,显出大家风范,是“正宗青衣”的本色。她的传统根基深厚,又注重继承借鉴,并能融会贯通,结合自身的条件,故而形成了特色独具的“孟腔”艺术。她的唱,融有李正敏的俏丽飘逸、何振中的奔放洒脱,杨金声的苍劲凝重,唱腔刚柔相济,声情并茂,是秦腔“乾旦”转向“坤旦”的制高点和里程碑。

然而,她的一生却是那样的不幸和悲苦。正当她青春妙龄,崭露头角之际,厄运也随之而来。斯时,她随父亲孟光华和名旦何振中先生去武威演出,被当地的“土皇帝”马步青垂涎,马步青素有“色中恶鬼”之谓,为人残暴狡猾,以借打牌为由,请孟光华和何振中带孟遏云作陪,牌局终了,竟轰走老的,留下小的,孟、何如五雷轰顶,茫然不知所措,面对豪霸军阀的淫威,亦无可奈何。马步青妻妾成群,生活奢侈,孟遏云在马府,身陷囹圄,与世隔绝,其任人摆布之命运可想而知。所幸的是,她并未麻木消沉,心中时刻都在挂记着亲人戏缘,孟遏云毕竟还是孟遏云,为安抚父亲的孤愤忧思,她以百元现洋为代价,要了佣人赵奶奶的孙女到孟家做养女,这就是后来的著名女小生孟小云。孟小云自己也并非赵家亲生,只是赵家保养的孤儿,至于自己的父母、籍贯、出生年月,孟小云自己是不知道的,她只知道自己比孟遏云小7岁。孟遏云在马府,时刻都在想着飞出牢笼,重上舞台,她在马步青对她已不在乎的适当,以回家探望母亲为由,终于逃出魔掌,于1940年前后返回西安。

孟遏云返回西安后,经过一段时间的蛰伏之后,于20世纪40年代中期搭班尚友社,挂头牌演出,所演剧目有《玉堂春》、《五典坡》、《赵五娘吃糠》等。在当时的西安,名家云集。在旦行中就有前辈名家李正敏王天民、何振中、宋上华安鸿印邓维民凌光民和后起的马振华苏蕊娥等人,在如此牵制包围的角逐环境中,孟遏云能够巍然独立,足见她的魅力非同一般。但由于恶浊的社会环境的腐蚀浸染,也由于秦腔艺人的悲惨家境,以及自身的某些局限性,孟遏云虽然声名远播,却因吸毒成瘾锒铛入狱,关押期间,孟小云为她送饭送水,还得提心吊胆的在瓷罐底上附上一个小“烟泡”,否则,她将因为犯瘾而痛苦难捱。在狱中关了一年有余,几经周折,终于放出,但毒瘾难除,为过足瘾,妇女一齐出马,邀集同行,租赁戏箱,挑班云升社,然而天不遂人愿,因诸多原因,班社欠债,无力支撑,孟光华见势不妙,溜之大吉,箱主凭借军阀势力,拉走戏箱及其他财物,并将孟小云做为人质绑架,幸遇好心人相救,遂逃之夭夭。一次在斗门镇卖戏,有省参议员李德生者,串通军警,将孟光华以吸食毒品罪抓走,并抢走孟遏云,逼孟遏云做其小老婆,孟为救其父,遂又一次脱离舞台,再次当起了姨太太,并生下了一个女儿。后来几经折腾,母女两又悲惨的离开李府,其中的隐情,无人知晓。

这样的处境直到解放前夕,孟遏云参加了西北野战军秦腔团(即今西安五一剧团的前身),从此生机焕发,1951年又经西北局习仲勋书记特批,奉调易俗社。1952年又参加了全国戏曲汇演,在这出参演剧目《游龟山》中,可谓名家荟萃,三代同堂,人才济济,刘毓老扮演胡彦,肖若兰扮演胡凤莲,张新华扮演田玉川,刘易平扮演田云山,孟遏云扮演田夫人,姚俗国扮演卢林,樊新民前饰卢世宽,后演董威,雷震中的家郎,名小生王蔼民的唐滚等,孟遏云扮演的田夫人,风度自然潇洒,神态真切恰当,尤其在《二堂献杯》一场的演唱,赢得了极高的声誉,文学大师叶圣陶先生曾述专文赞赏(文章最早发表于1954年《戏剧报》第二期《在西安看的戏》),在北京的演出,她荣获了表演三等奖,时年29岁。此后的赴朝慰问演出,“三大秦班”晋京演出,巡回13省市的演出,陕西省公演汇演中,她的身姿频频出现,1956年获陕西省戏曲观摩大赛一等奖。1958年和1960年,她又先后在电影《火焰驹》和《三滴血》中成功的塑造了两个中年妇女形象,可以说,这两个人物形象的塑造,都是有开创意义的,《火焰驹》中的李夫人,是一个“带青衣味的老旦”,《三滴血》中的王妈妈,有是一个“带老旦味的青衣”,形象生动别致,是秦腔物画廊中独领风骚的经典力做。从解放后到文革前期,是孟遏云人生中最辉煌的时代,她优秀的表演才华,先后得到田汉马少波梅兰芳等艺坛巨掣的高度肯定和赞赏,而此时的她,也可谓是事事称心,失散多年的老母欣然重逢,浪迹天涯的老父又重返易俗社任教,与自己同甘共苦的妹妹孟小云也闻讯赶来,顺利进入易俗社,而他自己也与著名小生徐抚民喜结莲理,唯一的遗憾是他从三原带来的女儿因病夭亡,为缓解心灵创伤,她又抱养了一个皖籍孤儿,这就是在日后孟遏云老病孤寂中陪伴她的小孟红。

诚如世事难料,“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1966年暴发了史无前例的“文化大革命”,自然,孟遏云也不可能幸免,她随即被戴上“反动军阀、反动官僚的姨太太”等大帽子,游街批斗,蒙受屈辱,一时间她声名狼籍,无地自容,她又一次被轰下了舞台,而她生平最满意的一次婚姻,也因为对方要和她划清界限而宣告解体,悲惨的境遇凶神恶煞般的又一次降临了到了她的头上,一连串的遭受着无辜的迫害和打击,使她的身心倍受摧残和折磨,三起三落的悲苦人生终于使一代名伶的辉煌艺术人生划上了句号。

“文革”结束后复出的孟遏云,已经失去了昔日的神韵风貌,虽然也曾登台表演,但已今非昔比,“无可奈何花落去”,“响遏行云”的“孟腔”艺术就此变成了绝响。

1982年12月9日,饱受人间辛酸与苦难的孟遏云带着对世事的一腔忧郁和苦闷走到了生命的尽头,一代著名秦腔表演艺术家,秦腔“孟腔”艺术的创始人,就这样悄无声息的撒手人寰了,终年59岁。

她擅于唱工,嗓音高昂清彻,甜美圆润,唱腔博采众长,形成了自己响遏行云,刚柔相济的风格,红极一时。代表剧目有《玉堂春》、《三回头》、《五典坡》、《铡美案》、《游龟山》、《白蛇传》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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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更新:2006年08月30日
编辑整理:匿名、可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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